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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树的价格疯涨,米径15厘米的银杏树可以卖到1500元!银杏叶的价格也回升了,2002年还稀烂贱,一公斤只给0.2元,现在外商给涨到了1.30元,而且还有继续上扬的趋势:国际市场上的银杏酮的价格也比前几年翻了一番,行情看好,厂子又可以开工了。这些牵动人心的信息,让寒了几年心的邳州采叶人心里暖乎乎的,让干部们脸上绽放出笑容,让先是赚了钱后又赔了本的加工企业的经营者们神情又亢奋起来。
邳州人总的感觉是:银杏产业的春天又来了!
这是邳州银杏产业的第二个春天。
摇钱树摇出了银杏的春天
邳州人至今对上个世纪90年代初出现的第一个春天怀有甜美的回忆。
邳州有悠久的种植银杏的历史。1990年以前只是种银杏,收白果,挣大钱。一户人家几棵树,1公斤白果能卖30元。银杏果简直成了“金豆子”!盖房子、按电话、孩子上学、乡镇集资修路,有银杏树的庇护是不用发愁的。银杏树就是邳州农家小院的摇钱树!
然而,让邳州人始料不及的是,银杏这种独特的经济树种受到了世界领域的关注,欧美等发达国家早已对银杏的深加工开始了研究。上个世纪60年代,德国史瓦伯公司率先发现了银杏叶的提取物(EGb)有很高的药用价值,从中提取的银杏酮,每吨在国际市场上售价300万元,最火的时候每吨400万元!简直是“软黄金”!
邳州接通了国际市场,银杏叶1公斤卖到了4元钱,一下变成了“金叶子”。于是很快,银杏密植园、采叶圃像雨后春笋般地发展起来,一家家银杏酮、、保健品、银杏茶加工厂在邳州的大地上崛起。一时间,以银杏产业为依托的“三资”企业办了20多家,银杏产业的年销售额突破了2亿元,利税达3000万元!其中,生产银杏酮的企业有9家,共有13条生产线,银杏酮的年生产能力达到250吨,全市银杏叶的产量占到了全国的1/4。银杏产业成了邳州产业群体的龙头老大!
1992年筹建的邳州市富伟生化制品公司,是当时全国建厂最早、规模最大的提取银杏酮并生产相关系列产品的专业厂家,1996年~1997年最兴旺的时期,企业每天的销售利润可达20万元!港上镇的能人张慎智沉稳、坚毅,不干企业跑单帮,凭着一身本事经营育苗、制作盆景,最好的年景也能挣七八万元。邳州沂河两岸的儿女们拍着日渐鼓起的腰包,又唱起了祖辈流传下来的民谣:“走千走万,不如沂河两岸!”
邳州银杏产业笼罩在一派明媚的春光里,银杏树下传出来的是阵阵欢笑。
从颠峰跌入低谷
1998年,银杏产品市场风云突变。一眨眼的工夫,几乎所有的产品价格都开始了迅速下滑。
银杏果的价格,由当年高峰时1公斤优质果35元,滑落到20元、10元。到今儿也没见涨起来!
银杏叶滑落得更惨!一公斤4元,2元,1元,0.4元!这懒怠采摘的价钱,让银杏叶又回到了“任其飘零”的时代。
1998年,银杏酮年初每吨还是300万元,可到了年底竟跌到了25万元!一年之内下滑了10倍还多!
邳州的农民懵了。人们哪里知道,是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商品价格!于是,疑惑、懊恼、焦虑、揪心和痛苦一下子塞满了邳州百姓的胸膛。叶农心寒了,加工企业开始出现了亏损;亏损严重的不敢再经营,干脆停工关厂。邳州各级干部的脸上布满了愁云。
其实,这种“蒙难”来自国际、国内两大市场,是全国、乃至于世界性的,并不单属于邳州!
大多数人在迷惘中徘徊。没陷入太深危机的人在观望。邳州的各级领导干部、纵情于银杏开发事业的企业经营者和专家学者们在深深的焦虑中开始了反思:为什么一个新型的朝阳产业会如此悲壮地从颠峰跌入低谷?调查、推理、寻求、论证,以及全方位地进行比较研究,终于使接近事实的答案渐渐地浮出了水面:全国银杏种植面积达300万亩,银杏干叶产量达4万吨,仅邳州就有1.2万吨,而眼下市场的需求只有1万吨左右——严重的供大于求!银杏加工厂家盲目上马,重复建设,而且规模偏小,工艺落后,产品质量不稳定,又在企业危机时竞相压价,引发了恶性竞争——自己把自己打惨了!产品质量不高,而且只在“三药(医药、兽药、生物农药)两品(保健品、化妆品)一茶(银杏茶)”的领域里闹腾,好端端的资源优势并未转化成巨大的经济优势——太亏了!深加工领域的工夫做得太肤浅,缺乏有市场竞争力的高档产品、名牌产品、终端产品,国内市场没开发出来——太低能!市场信息不灵,目不明耳不聪——太危险了!
当然,还有许许多多十分精微深刻的论证,都有着振聋发聩的效果。在挫折和反思中邳州人增长了见识,开阔了视野,也进一步增强了开发银杏产业和搏击市场风浪的信心和勇气。心头的阴云也在一点儿一点儿地消散着。
激情躁动的春天
像春风吹来大地复苏了一样,邳州的银杏产业又一次充满了活力。到处挥洒着激情,一桩桩新的成果像孕育中的婴儿一样正在母腹中躁动。
今年全市又新植银杏6万亩,一家家加工企业以全新的姿态陆续开工。荒芜了的采叶圃经过两年来的整治又焕发出一派生机,而且正在按照GAP标准进行无公害培育。苗木与大树市场空前火暴。米径6厘米的银杏一株就能卖到30元,米径在30厘米以上的银杏3000元一株抢着买。铁富镇的镇长颜秉山介绍说,镇上有全国最大的苗木、大树市场,北京这两年移栽的银杏树都是从铁富买走的。开市的时候一天能交易四五千株大树,苗子和幼树交易能在10万株以上,日销售额达1000多万元。但他相信,这种状况不会永久这样下去,就像前几年的银杏叶子一样,有市场调节呢。看来,面对这种火暴的景象,人们已不再浮躁、狂热了。银杏果的价格还在低谷中徘徊,邳州人也不懊恼,还在种树育果。所不一样的是,开始重视发展果、材兼用林和琢磨着进行银杏果食用功能的深度开发。同时,银杏观光旅游业已在大规模启动之中。可见,邳州人已经懂得产业开发必须在打好基础、扩大内涵上下工夫了。
世纪维康公司的董事长樊延生,50多岁,地道的邳州人。他激动地说,他生在银杏之乡,长在白果树下,非常钟爱银杏,看到家乡有这么好的资源,从小就萌生了开发大产业的想法。他心怀苦楚地向我们报了一笔账:当前,全球银杏系列产品在国际市场上每年的销售额为70亿美元左右,其中90%的生产原料来自我们中国,可我们的销售额只占5%!其激奋之情、爱国之情、焦虑之情都深浸在这简洁的话语中了。
樊延生的激情和思考在邳州人当中很有代表性,成为新一轮更深刻的反思的开始和重整旗鼓、以更大的力度进军银杏产业的起点,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邳州人激发创造精神的动力之源。那就是:他们所热爱着的祖国、故乡和银杏,以及他们所追求着的目标——共同致富奔小康!
邳州银杏产业的第二个春天真的来了,她已经走进了产业拓荒者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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